反派想登神_7.徒弟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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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7.徒弟 (第2/3页)

里那间青楼前几日新买了个小丫头,牙婆送来的,瘦得跟柴火棍似的,老鸨嫌她干不了活天天打,打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哭。

    殷迟路过那间青楼时天色刚开始转暗,楼里还没到上客的时辰,檐下的红灯笼就已经点起来了,把门前半条街映成一片暧昧的胭脂色。

    楼侧一条窄巷里堆着些破瓦罐和发霉的草席,墙角蜷着一个女童,约莫七八岁模样,蓬乱的头发,身上套着一件粗布褂子,胳膊上叠着新旧交错的鞭痕和烫疤,有些还在往外渗淡黄的脓水。

    她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,只是把身子又往墙角缩了缩,整个人蜷成脏兮兮的一团。殷迟从她面前走过,脚步没有停,连目光都没有往下落,直径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住了店,在房里打坐调息了一个时辰,就熄灯上床。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,前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
    是赤脚踩在碎瓦片上的声音,细碎、急促。

    殷迟没有动,他听着那阵脚步声从前院绕到后院,穿过柴房,最后消失在隔壁那排花楼的偏门里。他知道是那个女童跑出去了,但他依然没有动,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管这桩闲事。

    女童没有名字,她只是青楼老鸨嘴里那个“赔钱货”“喂不熟的白眼狼”“早该扔进河里溺死的小杂种”。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只知道牙婆把她从上一家转手时说过一句“这孩子克人”,所以在每一家都待不长。今晚她蜷在柴房的草堆里时,老鼠从她脚背上跑过去,尾巴扫过她的脚踝,她猛地睁开眼,缩在草堆最深处的缝隙间。

    窗外有东西在叫,但那声音不是寻常的啼鸣,更像人用手指甲刮过湿漉漉的石头表面,又尖又细又执着,像在叫她的名字,又像在叫别的东西。她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就做出了决定:跑。

    巷子里比柴房更暗,没有灯笼,头顶窄窄一道天缝漏下来的月光,把湿漉漉的青石板路面照成条条的辉。赤瓒赤着脚跑过去的时候踩碎了好几片瓦,碎渣扎进脚底她也顾不上疼,她只知道自己要去找玉露jiejie和月华jiejie——那两个在青楼里唯一会给她偷偷塞馒头的大jiejie,她们的房间在后院最偏的那间耳房里,门从来不锁。

    她摸黑推开那扇门时,屋里是黑的没有点灯,但床上有人。

    隔着帐子,她能看见两个身影并排坐在床沿上,一个斜靠着床柱,另一个微微侧着头,像在听什么动静。

    赤瓒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鼻涕,一边往床的方向摸一边颤着嗓子说jiejie我害怕外面的东西在叫,她说着已经摸到了帐子边那层薄纱的时候,心里终于松了一丁点。

    然后她停住了。

    屋里不止两个人,在她自己的喘息声之外,还有四道呼吸声正从不同的方向朝她围拢过来。两道在帐子里面,那是玉露和月华坐着的位置。第三道在屏风旁边,和她的距离不到三尺。第四道在她头顶——房梁上。

    她缓慢地、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去摸桌上的火折子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个铜管,豆灯亮起的瞬间,她先看见的是自己的影子,而墙角的那个位置站着一只虎身人立的妖物,通体白毛,虎纹淡金,一双竖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嘴边的须还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女童喉咙里发出一声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尖嚎,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床上的人——不是人,那是两张完整的人皮,被从内部撑成半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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